陳俊欽

期中報告

一位婦人用充滿悲情的言語,展示了她的人生。

「我不明白,我到底哪裡做錯?醫生,你聽了我的故事,可不可以告訴我,就算真相很傷人,但我願意接受,我只想知道,為什麼每一個我最親的人,都躲我躲得遠遠的,我到底哪裡做的不夠好?」

「因為你做的很好。」我說。「所以,妳讓每一個人,都羞愧的無地自容。他們當然要躲你躲得遠遠的。」

「難道,把分內的事做好,也錯了嗎?」

「把分內的事做好,並沒有錯,妳是對的,但妳選擇當一個好人,自覺不夠好的人,就會自慚形穢,離妳越來越遠。」

「我不會要求別人。我只要求我自己。」

「但他們會怕。正因為妳做得夠好,他們在乎妳,也因為在乎妳,更不想失去妳,所以更害怕。」

婦人沉思片刻。

「那我該怎麼做?」

「讓每一個人,都因為妳,而變成好人。」

婦人面露困惑。「要怎樣才能讓別人因為我而成為好人?」

「老實講,我也不知道。」我說。「我還在尋找。如果妳找到了,能讓我知道嗎?如果妳能開一堂通識的課,讓我去旁聽,那就更好了。」

婦人愣住了。一會兒過後,臉上的陰霾逐漸散去,最後,她笑了。「那你可能要有耐心慢慢等喔。我的慧根很差的。不過,如果真有那麼一天,我會特地為你,要求那堂課的旁聽生也要寫期中報告的。」

PS: 其實,我一直都在旁聽當中,就是沒學分,畢不了業而已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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